熊中记忆:读书时代的舌尖美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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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发布时间:2019-05-1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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简介 我的初中生活是在镇上中学度过的,学校离家有15里左右的脚程,因此在校住宿,只有星期天才能回家取些生活必需品和换洗的衣服。 一般都是周六下午放学后回家,周日下午晚自习前回学校,一路上要背着

我的初中生活是在镇上中学度过的,学校离家有15里左右的脚程,因此在校住宿,只有星期天才能回家取些生活必需品和换洗的衣服。 一般都是周六下午放学后回家,周日下午晚自习前回学校,一路上要背着十几斤大米和一两个玻璃罐头瓶装着的菜(有泡菜或炸小鱼、豆腐干之类易于保存的菜),走走歇歇,15里的路要走近两个小时。

那时候生活简单清苦,背来的大米(加一点加工费)交给学校食堂换作打饭的饭票。

吃饭时,从食堂打来热腾腾的白米饭,就着泡菜类的酱萝卜、酱洋姜或者干菜类的炸小鱼、豆腐干等,一顿饭吃的也是滋滋有味、狼吞虎咽的。 阴历腊月以后,家里有杀了年猪的,往往都会带来罐头瓶装着的已经练制冻凝好的猪油,来一勺猪油拌着热米饭,浓浓的肉香裹夹着米饭的清香就会马上飘满整个寝室。

当时,一个班的男生(有三四十人)都住在一间寝室里,上下铺,条件极简陋。

有一次,从家里带了一罐头瓶的炸小鲫鱼,预备做一个星期的下饭菜,我把瓶子藏在床头的被褥下,还用衣服和被子盖着。

可谁知刚吃了一顿,下晚自习回来就发觉已少了大半瓶,我极生气,挨个问寝室的同学,他们都不承认只一个劲地偷笑。 我就说,那把你们的手伸出来让我闻一闻,这一下子就找出来好几个“偷”吃的同学。

随后的几天,他们几个都主动的匀出一些自带的菜给我,免了我几天只能吃干米饭的窘境。 真的是,恰同学少年,打打闹闹,却又情谊深深。

班里有一个同学是家里单传的独子,他爷爷极疼爱,经常三天两头就送些好吃的菜来,他吃不完,总会邀我们几个要好的小伙伴一起吃。

印象最深的是他家做的煎豆腐,大块的豆腐切成长方形的薄片,用香油煎至两面微金黄,配以红剁椒、韭菜或青蒜苗,再加五花腊肉片一起烹炒,吃起来真是满口留香啊。

多年未见这位同学了,甚为想念,不知他和他的家人可都还安好?学校里有一口水井,师生们的生活用水都取自这口水井。 南方的水井不是北方的那种辘轳井,是在井边架几根大木柱子的那种。

井口上沿的木架上紧固一根活动的横木,横木的一头固有重物,另一头栓着铁链子,铁链子垂下的一头栓个铁水桶。 打水时,往下拉住铁链子将水桶放倒在井水上面,左右摇晃铁链子使水桶侧翻装好水,先松开拉住的铁链子再顺势往上提水桶,不费多大的劲,一桶水就打上来了(这应该是杠杆原理的作用吧)。

井水是甘甜的,喝起来沁人心脾(那年月,我们大都是直接喝井水的)。 最怕冬天打水,有时井沿周边会结冰,铁链子也是刺骨的冰冷,一不小心就要人仰马翻地摔上一跤。

再不走运,饭盆滑落到井里就有麻烦了,下一顿吃饭时还要等那位同学先吃完了才能借着饭盒去打饭呢。

生活虽清苦,但师生们在知识的殿堂里你教我学,也是不亦说乎的!上初三时,有一天正上课,突然肚子疼得厉害,遂向老师举手请假上厕所。 许是蹲久了,站起来差点跌倒,肚子还是疼,正摇摇晃晃往外走,就被刚进厕所的一位李老师看见了。

他看我面色苍白还直冒虚汗,就说:“小同学,你生病了吧?你哪个班的住哪个宿舍?我扶你回去休息吧。 ”我实在有点走不动,就同意李老师把我架到了寝室,又请李老师到班上帮我请了假。 晚饭时分,还是没劲,正踌躇是下床打饭还是请同学代劳,就看见班主任陈文学老师和食堂的一个阿姨(好像是管教学的范老师的爱人)端着热气腾腾的面条走进来了。

陈老师说:“你先别下床,快把这碗面趁热吃了,食堂还特意在面里加了两个荷包蛋呢。

吃了面,如果还不舒服,我再带你去看医生。

”接过热面条,我感动得热泪奔涌。 还真是神奇,这碗热面条吃完后,出了一身大汗,就感觉浑身上下舒畅多了,又睡了一觉,到晚自习后陈老师再来看我时,已然全身无事了。 多年来,这碗加荷包蛋的热面条经常在我脑海里浮现,每当此时,我的心都是暖暖的。 坐我座位前面的曾有一位家住镇里街上的同学,早自习时,他经常吃一两块从街上买来的炸糍粑,喷香喷香的,馋得我老咽口水。

有一次,我实在忍不住了,就对他说:“看你总吃炸糍粑,好吃吗?”他回过头来看着我,眨了眨眼睛说:“真的好吃呢。 你想吃啊?我明天给你带两块来。 ”我忙说:“嗐!馋死我了!早就想吃了。

”第二天,他真的就给我带了两块来,我吃得那叫一个香!这炸糍粑是地方名小吃,长方形(也有三角形)的糯米块,在油锅里炸至两面金黄,吃起来香脆软糯。

懵懂少年,至臻情谊,小小的炸糍粑承载了我们多少的回忆与思念。

从镇上的老街走到学校要穿过一条曲折的小巷,小巷的尽头有一条宽宽的石子路直通学校的大门,石子路的两旁是两个大鱼塘,在老街与小巷的拐角处有一家小吃铺。 这家小吃铺做的锅牙子(锅块)极好吃。

有时候,在早自习后的早饭时间会从学校跑出来,经过石子路再穿过小巷来到小吃铺买上一个解解馋。 小小少年,站在烤炉边,炉膛里旺旺的炭火映红了他的脸,眼巴巴等着,还要急切切地问几遍:“好了吗?好了吗?”等老板用长火钳从炉膛内壁夹出一个来,伸手就接,“哎哟”一声,烫的不行,赶紧用衣服兜起来就往学校跑,一路跑一路咬,不等到教室,一个脆香的锅牙子就下肚了。 锅牙子也是地方名小吃,上过舌尖上的中国。 像我这样离乡日久的人,每每回到故乡,都会去找寻那些记忆深处的老家的老味道的。 世事沧桑,时代变迁,不知石子路、小巷、老街还在不在?做锅牙子的这家小吃铺可能也早已不在了吧。

有时也有小商贩提着篮子在学校门口卖小零食的(有一阵在学校里也买过),如瓜子、冰棍、五香茶叶蛋、五香豆腐干、水果之类的。 课间休息时,爱吃零嘴的同学会三三两两的买些一起分享。

我对其中的五香豆腐干最感兴趣,隔一段时间就会买几块解馋(好像可以用菜票饭票换的),以至于后来到杭州出差得空游览西湖时,发现西湖边上有很多家卖五香豆腐干的小摊,我是见一家吃一串(几块用牙签串在一起的),很有些学校门口的老味道呢。 嚼着零食,一群人你挨我挤地在学校中间大道边上的报刊栏看看报,了解一些实事要闻、体育赛事什么的。

这一看就看出事来了,有一次政治考试,教政治的李东升老师出了一道时事政治填空题“这一届的联合国秘书长是_(哪个国家的)_(人名)”(当时的联合国秘书长是秘鲁的佩雷斯·德奎利亚尔),两个班近百名同学好像是无一人答对。

考后讲评时,李老师很生气,批评我们说:“看你们很多人天天都在报刊栏那看报,本来想白送你们几分的,可竟然没有一个人答对,难道你们天天看报只看了‘人民日报’‘光明日报’几个大字?”李老师只比我们年长几岁,对教学极严肃认真且很负责任,训起人来是劈头盖脸、毫不留情的,但私下里课余时间,李老师又很能和我们这些半大小子打成一片,无论是学习上还是生活上,他都非常关心照顾我们。 我们这一届的学生初中毕业以后,上高中、上大学、甚或是工作了,大都和李老师还一直保持着密切的联系。

这样的师生情,其实也不断地加深着我们对教育我们成长的母校的深深的思念之情、致敬之心!远方的家,远方的母校,记忆中的点点滴滴都是游子浓浓的乡愁啊!割舍不断,思念无尽!。